一語成懺的危機

那天老公在看我小時候的相片，發現要不是我不在裡面就是臉沒有看鏡頭，否則就是在哭...，這是很妙的一個兒時回憶。
我的出生就不受家裡的祝福，因為我是父母年邁後"不小心"的產物，如果生於當今，恐怕我還沒來到人世就又回到天父身邊報到。
所以從小一直有人耳提面命提及自己的不受歡迎，而我從小也非常認真地在家中當個隱形人。記得我媽有一次還到學校，擔心地問我們老師，說我好像有自閉症的傾向，我們老師瞠目結舌地說道：「你女兒聒噪到令我頭痛，你說他有自閉症.....」
母親從小大概就不喜歡我吧！也許他不喜歡小孩....，我們每個孩子在他眼中的事麻煩的怪物，他老拿那種前輩子真不知道"欠"我們多少來抱怨我們。
這樣的抱怨，我是認真看待的。我認真相信，自己不是家中的一份子，是不小心冒出來的，應該快點長大，然後離開家，讓大家都恢復平靜，也認真相信家中的事不干我的事，而我的事也不干家中的事。
命運的巧妙安排，我們的關係，不像過去我想的那麼糟，但是，我還是不可諱言，和家中很長一段時間的空白，是很難彌補的。
大部分父母，不知道自己擁有一語成懺的能力，他們的塑造著孩子的雛形，他們卻用殺傷力強大的殘酷，要求孩子長大或長不大。
前幾天和友人去餐廳吃飯，他們推這嬰兒車，孩子妥適地在裡面，不過，友人眼中的不耐還講了一些覺得有孩子很麻煩、孩子很不乖之類的話。
即使孩子已經睡了還是喜歡嘟噥兩句抱怨的話，我告訴他，孩子會照你說的發展，所以多對他說些好話吧！他們不以為然地反對我的說法。
他們說，自古以來，都要對孩子不好、叫很糟的名字，這樣他們才會平安長大，所以不可以對孩子說太多好話。
我心想，如果，不論你對孩子說了甚麼他都會平安長大，你會不會懊悔對他們說了這麼糟的話，去疏離自己與孩子的關係？
原來，也許我的母親從來不曾不喜歡我，但是30歲才知道的我，已經疏離到，不知如何與他相處。
她從我小時候，就一直問我為什麼要找她麻煩，為什麼讓她有虧欠不完的感覺。30歲才知道的我，早已習慣了相敬如"冰"的方式來解除衝突的我們也很難親密起來。
你還相信老祖宗的教育方式嗎？
也許你該三思而後行。